“叮铃铃——”

下班铃声像放哨的枪响，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。叽叽喳喳的说话声、椅子拖地的摩擦声、键盘乱敲的声音混成一片，吵得李婷头都大了。她慢吞吞地收拾东西，书包里塞满了文件，还有那本据说能练出“金刚不坏之身”的《社恐自救手册》，封面都磨得卷了边。

走出写字楼，拐角边的便利店里亮着暖黄的灯。李婷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想给自己买个提神醒脑的冰美式，结果发现店员是个戴着口罩的大叔，背对着她，只留一双眼睛在监控里扫来扫去。这眼神，跟办公室那些女生一样，带着点审视和探究。

“一杯美式，谢谢。”李婷把要求吼得老大声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她盯着吸管刺破冰块的声音，感觉后背都出汗了。结账的时候，柜台后面又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：“找零。”

李婷接过钞票，小跑出便利店，一口气冲上楼梯。回到那个堆满物资的老房子，她才觉得安全。房子不大，但每个房间都塞得满满当当。东屋全是罐头，西屋堆着旧书，北屋挂满了各种补丁的衣物，只有中堂的客厅还算空旷。

她坐在地板上，把那本《社恐自救手册》翻到中间一页。上面画着一张简单的微笑脸，旁边写着：“每天对着镜子笑五分钟，无效也坚持。”李婷拿起一支笔，在旁边画了个巨大的叉。

“无效坚持，果然是我的人生信条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房东老王发来的信息：“水电费账单，知悉。”

李婷点了个赞，脑子里开始盘算。水电费、房租、生活费……这个月的开销有点吓人。她站起身，想去西屋翻翻看有没有什么还能用的东西。推开木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直接钻进鼻腔。

屋里光线暗，她摸索着墙壁打开手电筒。灰尘在光柱里飞舞，照亮了角落里的一个木箱。箱子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，用毛笔字写着“庚子年立”。李婷好奇心上来，把箱子推到桌子边，慢慢掀开盖子。

里面是几块泛黄的中药，还有一本线装书，纸张已经脆得像枯叶。她拿起书，封面脱落，露出的是毛笔手写的标题——《阴阳五行杂录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