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清从怀里摸出一把糖豆，分给街边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。糖豆是甜的，小孩子最喜欢了，那几个小子接过糖豆就乐开了花，围着她叽叽喳喳。

她现在这副身子骨，确实是个病秧子，动不动就喘不过气。但好歹她还记得自己是谁，修为虽然被压了下去，可底子还在。这城里的凡人，当她是疯婆子，她也没心思理会。只想着赶紧找个地方，把修为提上去。

糖豆分完了，那几个小子还依依不舍，眼巴巴看着她。顾清清从怀里又摸了摸，这才摸出一小锭银子。这银子倒是像模像样的，应该够他们在小摊上吃顿好的了。

她把钱塞给那最小的孩子，小家伙刚接过钱，还没捂热乎，就被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儿一把抢了过去。

“嘿，小东西，这钱是你家大婶给的？给哥哥，哥哥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！”瘦高个儿笑得像狐狸，眼睛滴溜溜转。

那孩子吓得脸都白了，抱着钱死活不撒手。瘦高个儿也不恼，上前就是一巴掌，那孩子顿时就哭了。

顾清清皱了皱眉，刚想上前，却被瘦高个儿一指头戳了回来。“你谁啊？少管闲事！这小子偷了我钱，我拿回来天经地义！”

顾清清皱眉道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？这钱是我给他的，你凭什么打人？”

“凭什么？就凭我拳头硬！你这娘们，也是疯了吧？”瘦高个儿说着，就想上来推搡顾清清。

顾清清没动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却动了。指尖弹出一点寒光，瘦高个儿只觉得掌心一麻，再看自己手心，已经多了一个小血窟窿。

“疼吗？”顾清清问道，声音很轻。

瘦高个儿疼得龇牙咧嘴，但看着顾清清的眼睛，却是不敢乱动。他看得出来，这娘们不简单，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。

“滚。”顾清清又说了个字。

瘦高个儿吓了一跳：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别动手啊，我走，我走还不行吗！”说着，他扔下那锭银子，仓皇逃窜。

孩子们都乐了，拍着手喊：“跑了跑了！”

顾清清这才蹲下身，把那锭银子捡起来，又分给孩子们一些。这钱她不在乎，只是不想让这帮小不点跟着受罪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这城里的凡人，当真是个个都 Bronx 混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