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张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院儿里没装猫眼，也没养猫，哪来的贼？可门真的开着，风钻进来，吹得桌上那本半旧的《字花诗稿》哗啦哗啦响。

“谁他娘的……”张麻子摸黑摸到门口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一看吓一跳，门口空荡荡的。的风刮得正急，把院子里的破纸箱子吹得翻跟斗，散落一地狼藉。张麻子皱皱眉，这鬼天气，整晚都没停过，看样子得赶紧把门关上。

前脚刚把门关上，后脚就听见街对面老王摊子传来说书声。张麻子定睛一看，那不是昨天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卖力的老王吗？不过，老王脸上带着血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手里还捧着本破书，正摇头晃脑地念。

“呔！灵宝天尊……呃？”老王念到一半，突然卡住，猛地抬头看向张麻子这边。张麻子吓得腿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。老王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“张麻子……你小子……挺有种啊，敢抢我生意！”老王一边说，一边朝这边冲过来。张麻子撒腿就跑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老王被那破书给祸害了，该死的诗册，害人害己啊！

跑了没几步，张麻子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低头一看，老鼠！好几只老鼠，围着他脚边转圈。为首的老鼠，黑得像墨，眼睛滴溜溜转，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。张麻子心里一紧，这老鼠看着就不怀好意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张麻子刚想骂句脏话，那老鼠突然扑了上来。张麻子吓得魂飞魄散，往旁边一躲，老鼠没抓到他，反而撞到了墙上，摔成了一堆肉泥。那堆肉泥慢慢蠕动起来，化作一个黑影。那黑影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獠牙。张麻子这才看清，那是个鬼。一个风流鬼！而且，还是鬼王！

“你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张麻子鼓起勇气问道。

风流鬼哈哈大笑：“我是风流鬼首，你来送死的？”

张麻子知道，自己这次是插翅难飞了。他闭上眼睛，心想：完了，这次是死定了。

突然，一阵风吹过，风流鬼首消失了。张麻子睁开眼，只见地上留着一把破扇子。扇子上写着两个字：风流。张麻子拿起扇子，掂了掂，入手轻飘飘的，扇骨已经有些腐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