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麻子手忙脚乱去拉门闩，那声音又停了。死寂得像后门外面挂了层厚棉被，把空气捂得发霉。他心里发毛，抄起桌上那把用了八年的鸡毛掸子——其实就是根粗竹竿，一头缠了层破布。掸子杆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多少有点底气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张麻子对着门缝喊，声音有点发虚。这鬼地方，半夜来串门的不是小偷就是更糟的东西。

没人应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打开门。外面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后巷口堆着几袋垃圾，散发着一股馊臭味，但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风吹过巷子，卷起几片废纸，“哗啦”一声砸在他脚边。

“搞什么名堂……”张麻子皱着眉想关门，手刚碰到门板，眼角余光瞥见一抹亮光。

在巷子角落，靠近那堆垃圾的地方，有个东西顶着月光，在发光。

像是个牌子。

但那牌子歪歪扭扭，用墨汁直接涂在破木板上的，上面几个大字，在昏暗中格外刺眼：

“诚聘说书人”。

张麻子吸了口冷气。这TM谁写的？半夜鬼搭伙？他蹲下身，借着月光仔细看。墨迹还没干透，旁边还印着几块泥巴的脚印。小人国吗？

他刚想把那破牌子踢了，另外一只手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半瓶墨汁。“啪叽”一声，黑乎乎的液体泼在牌子底下。

墨水渗进木板缝，突然，牌子上那几个字开始轻微晃动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张麻子心头一紧，赶紧往后跳。

牌子上面的“诚聘”两个字蹿了起来，化作两道黑雾，慢慢飘到巷口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底下，然后消失不见。

巷口的路灯，平时晚上不怎么亮，今晚却光线特别旺，照得那地方白晃晃的，跟打了聚光灯似的。

张麻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他不是在胡思乱想，那牌子……真的动了！而且还能自己跑路！

他攥紧鸡毛掸子，掸子头那团破布都被他攥得变形了。半晌，他牙关打颤，骂道：“他妈的……这玩意儿邪性！比那本破诗册还邪性！”

突然，他眼角又瞥见那块牌子。不，不是原来的牌子了，是个新的，立在原地，依旧在发光。

新牌子上的字更怪了，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：

“不干活的免谈”。

张麻子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