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哗啦——"

冰凉的雨水直接砸在脸上，像无数根针扎得人头晕眼花。意识像是卡在生锈的齿轮里，转了半天才重新发动。

"咳咳……"

女人猛地呛咳起来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烧红的炭块，又涩又疼。她伸手去抹脸，触手一片湿漉漉黏糊糊的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和雨水的腥甜。

"嘶——头好痛……"

她挣扎着想撑起身体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马车轮流碾过。阳光？不对，是冰冷的雨水。她眨了眨眼，视线缓缓聚焦。

身下是冰凉的古旧石板路，裂着细密的缝隙，雨水顺着裂缝往下淌，在她身边汇成一个个小水洼。路边歪歪扭扭的柳树挂满水珠，树叶滴落下来，砸进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喊声，断断续续的，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和马蹄声。这声音……透着一股血腥味？

女人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原始的木质屋檐，窗棂上糊着破旧的纸，角落里堆着几件看不出样式的粗布衣服。外面遍地狼藉，树倒木折，血流成河。远处黑压压的人群里，隐约能看到几个穿着金线龙纹长袍的人，他们手持长刀，作势凶狠地冲向路边蜷缩着的一个个孩童。

"放开他们！"

"谁敢动我们公主一撇！"

几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，身后簇拥着几个同样打扮富贵的少年男女。为首那少年脸上盖着黑纱，看不清长相，只觉得那副模样透着一股子阴鸷。

一个穿着大红喜袍，头发散乱披肩的女人扑通跪在地上，泪流满面地反复磕头："陛下开恩……求陛下发发善心……放过奴婢和孩子……"

女人心头咯噔一下，那哭声……好耳熟啊！
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，那里空空如也。不对，她明明记得……自己明明正在后山采药，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？还有这个女人……这不是宫里那个长得像宫女却命运多舛的婉仪吗？她怎么也在这里？

"母后……"

一个稚嫩的男声响起，带着哭腔。只见两个 примерно пятилетних 的孩子被几个满脸横肉的侍卫按在地上，小的那个小手紧紧攥着一个布娃娃，大点的那个浑身是血，嘴角还挂着血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