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柱把那块灰不溜秋的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入手是凉凉的，没什么分量，就是块普通的页岩。可老王眼神亮晶晶的，死活说这是稀有矿种，编号都得重新注册。老王是他手下最调皮那个，大学地质专业，来了五年愣是没发现几块像样的矿石，天天净整些幺蛾子。

"柱哥，这玩意儿能值不少钱呢。"老王搓着手，"拍卖行说了，标价得往上抬，不然被人截胡就赚不到吆喝。"他猴子似的蹿上树梢，指着对面的山头比划，"再挖挖，说不定底下还有伴儿。"

李柱叹了口气，眼角的皱纹里盛满褶皱。当勘探队的头这几年，他亲手提拔了十几个人，最出息的就是老王这个愣头青。可这愣头青现在眼里只有钱，连最基本的地质勘探都忘了。他伸手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"不是这块石头稀罕，是这块地。"

老王一愣，顺着李柱的目光望过去。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，隐约有座金字塔形状的建筑。他缩回脑袋："柱哥，那......那不是传说里女娲补天的地方吗？"一百多米高的巨石堆砌成的石塔，历经千年风霜，依然矗立在山脊上，像极了远古神话里的奇迹。

李柱扯了扯嘴角，露出难得的兴奋："传说都是扯淡，那是我们国家最早的地热观测站。"他掏出平板，上面星罗棋布的地质勘探数据跳动，"这放射元素分布太规律了，当年苏修专家都留过手。"

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："柱哥，你说什么？"他掏出随身的小本本，"₁₉₇₂年，苏联地质三队在这山里建过实验室，三个月后就撤走了！"那本泛黄的笔记本记录着那段尘封的历史，扉页上还用俄文写着"地球之心"。

李柱突然笑了，像发现了宝贝的孩子："苏修走了，我们却继承了它。"他指着老王手里的石头，"这哪是普通页岩，这是他们当年造观测仪器用的防火材料，用的是地球上最稀有的一种钙镁合金。"

老王手一抖，石头险些掉地。他小心翼翼摩挲着石头表面，突然惊呼："柱哥，这......这都是海浪的痕迹！"原来石头缝隙里刻着细密的水纹，历经数万年风化才显现出来，像是远古海洋的留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