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一递，李柱就吸上了。他咳了两声，盯着老王鼓囊囊的包。“啥玩意儿？又挖着了？” 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包带子，“多重，这次沉。” “去！专门找那玩意儿！”李柱把烟在鞋底上磕了磕，“老王，你说这地底下到底藏着啥？一挖起来就没完没了。” “谁知道呢？反正有东西，不然咱们这些老骨头天天往山里跑图个啥？”老王往椅背上一靠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以前老张都说，这底下全是龙骨，埋着呢。打从发现那几块，我这心里就犯嘀咕。”

李柱咧嘴笑了，“老张瞎掰。龙骨能有那么容易？国家博物馆堆着的是真玩意儿，那都得是国宝级稀罕物。咱们在这老山沟里头，寻摸半天，顶多找几块像模像样的骨头化石。” “话是这么说，可……”老王没往下说，手指头搓了搓，“你摸摸这土，湿乎乎的，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。山里头这种天，地底下准有动静。” 李柱抬头看了看窗外，乌云一块接一块堆上来，山口那片竹林都快被压弯了。“要来就来呗，反正手里有家伙事儿，有土就挖。” 没过半个时辰，雨就“哗啦”下来了。哗哗的雨点砸在棚顶上，拍得像有人造的鼓。两人冒雨跑进山，深一脚浅一脚的。李柱提着洛阳铲，老王扛着工兵锹，往一块新冒头的青灰色岩石扎下去。

这块石头有点怪，黑乎乎的，雨水顺着它滴下来，水珠子碰到石头上，“嗤”地一下，冒出一串白雾。老王一眼就看到了，“停！这地方不对劲！” 李柱赶忙停手，他这里已经挖了半个坑，“咋不对劲？” “看这雾！化石遇水，遇酸性水都得冒白雾。”老王蹲下去，伸手抹了把石头边上的土，“再挖挖，小心点！”

坑挖到两米深，一块一人多高的黑褐色石板露了出来。这块石板表面粗糙，布满了奇形怪状的花纹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动物留下的爪痕，密密麻麻，深浅不一。雨点继续砸在坑里，水珠子顺着石板的纹路往下淌，滴在坑底积水里，咕嘟咕嘟冒泡。

“我的老天……”李柱伸手摸了摸石板，又缩了回来，“这玩意儿……不像化石，更像是……石碑？” “石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