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他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磨得发亮的蓝白条纹床单，一股廉价洗衣粉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
“妈的，操蛋！”老王猛地坐起来，拳头砸在床沿上，震得木板床徒劳地抖了三抖。他环顾四周，简陋的土坯墙斑驳脱落，墙角堆着几袋还没拆封的粮食，昏暗的光线下，墙上的蜘蛛网清晰可见。

“靠，搞什么飞机？”老王掐了自己一把，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做梦，是重生了。

脑子里突然多出一段记忆，像被强行塞进硬盘的文件，清晰地记录着：1993年，农历四月，他叫王建军，是H省N市下辖一个穷逼小县城里一个贫农家里排行老二的孩子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负债五万块，爸妈为了供他还有哥哥读书，干的是最累的体力活，脸皮比城墙还厚地跟亲戚张口借钱，可县城就这么大，人情世故也有限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子儿。

“五万块……我的个亲娘嘞！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数字放现在够买个小车，但在九十年代初，尤其是在这个三线城市，简直是天文数字。光是利息就得把人逼疯了。

记忆的主旨很简单，家里债台高筑，爸妈为了还债，更省吃俭用，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搞垮了。一年后，哥哥王建文在省城打工时，为了省几十块钱车费，在长途汽车上着凉，最终因引发肺炎，没撑过去。

“建文……”老王嘴唇哆嗦着，指着墙角一堆发霉的红薯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哥哥就是 régulièrement 喜欢啃这个。

“不，不，王建文不能死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腿儿差点被他拍断。重生一次，他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。钱是什么？钱就是王八蛋！可没有钱，连王八蛋都当不了！

但钱从哪来？ Dezvolt the that initial memory clearly showed H省N市一个叫什么来着？“对，肖家兄弟！那个开小卖部的肖建国！他儿子肖军，就是我们村的小混混头子，为人贪财好色，但又有点脑子。老王家以前曾经借过他几百块钱买化肥，后来被催债时，他见老王他妈挺可怜，加上那几百块他根本没指望要回来，就开玩笑说，等以后发达了，请他吃顿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