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又下了一夜。卡佩里诺顶着黑眼圈从沙发上爬起来，咕哝了一句“该死的老天”，顺手抄起桌上半截快要融化的冰棍，咔嚓啃了一口，甜腻的寒气瞬间顺嗓子滚进五脏庙。

三百多年的社畜生涯，他什么没见过？从最底层小职员到部门主管， rồi 像现在这样，成了雷蒙大小姐的专属管家……好吧，是半专属半打杂的那种。说出去不怕丢人，四百年的寿命，他卡佩里诺，居然有四百年当“人形打字机”和“移动步搭子”的经历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

“卡佩里诺，快来处理一下这个月的账单！”女声从书房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雷蒙风格。

卡佩里诺咽了口冰棍，慢悠悠晃进书房，看到雷蒙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旁边堆着几个厚厚的文件夹，纸张边缘都卷起来了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，混合着一丝……ellers的烦躁气息，这是雷蒙专属的味道。

“大小姐，”卡佩里诺走到她身后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项目，心里叹了口气，“您这月又是什么神仙操作？这么多项目外包出去？”

雷蒙头也不抬，敲了敲键盘：“还能是什么？效率最大化呗！我自己的事情，当然要让最专业的人来处理。”她顿了顿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转过头，绿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，“对了，你最近那个‘财务外包’项目，进度怎么样了？”

“噗，”卡佩里诺差点一口冰棍喷出来，“大小姐，您是以为什么身份在问我？是我在外包财务，还是……您在包养财务？”

雷蒙脸颊微红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意思是，你那边负责对接和监督的那些外包公司，工作能力如何？”

“能力嘛……”卡佩里诺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灌了一大口温水，润了润嗓子，“那得看给谁干活。有几个啊，干得挺漂亮，效率高，报价低，我挺满意的。也有几个嘛……嗯，您懂的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种，还得我亲自下场去催促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赚的钱可都归您啊。”这四百年的社畜生涯让他明白了，最好的话术永远是顺着杆爬，还顺便把功劳往主子身上揽。

雷蒙白了他一眼，拿起桌上的日程本看了看：“下周有个重要的股东会议，关于‘银镜’项目的资金审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