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敲打着窗户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有无数人在窗外使劲砸。四百年的寿命啊，对绝大多数人来说，是遥不可及的奢望，可落到卡佩里诺头上，却成了最磨人的刑期。

他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，灰扑扑的，跟四百年前他租的那个鸽子笼天花板，还真没什么两样。四百年的枫丹社畜生活，乏、苦、累，偶尔还透着一股子……电子味？

卡佩里诺打了个喷嚏，不是感冒，是系统提示音。是的，他穿越了，穿进了一个游戏世界，还是《原神》那个。但关键在于，他不是玩家，是枫丹城一个跑腿的普通社畜，准确点说，是个半吊子管家。

四百年啊，从青葱少年到胡子花白的老头，就靠着微薄的工资和偶尔打打零工，勉强糊口。最好的时光，大概就是跟着贵族大人家跑腿，能蹭到几块沾了油渍的面包。最大的荣耀，大概是某天被大小姐夸了句“嗯，挺机灵”。

雨还在下。卡佩里ノ揉了揉眼睛，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四百年前，他还是个愣头青，穿着对折了好几次的廉价西装，在贵族庭院里磕磕绊绊地学做人。后来遇到大小姐莉莉安娜，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，看他累，偶尔会宠溺地摸摸他的头，说“辛苦了”。那时他还傻乎乎地觉得，这是对他最大的恩赐。

卡佩里诺叹了口气，真想翻个白眼。什么恩赐啊，纯粹是看他不顺眼没动手呗。他那点微薄的工资，全靠给那些贵族跑腿挣。送送快递，倒倒茶水，顺带还干点杂活。报酬少得可怜，累死累活，一年到头也就赚套换洗的衣服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改变现状。”卡佩里诺握紧了拳头，虽然这拳头因为常年劳作，显得有些松垮。他是个普通人，没背景，没天赋，就一没心没肺的社畜。穿越是好事，但继续这样下去，四百年够他受的。

他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的系统。这玩意儿像个奇怪的补给包，偶尔能用。比如帮他恢复一点微薄的体力，或者让他瞬间记住某个信息。但用多了，会感觉身体像被掏空。

“大小姐……莉莉安娜……”卡佩里诺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眶微微发红。四百年了，他好像还是忘不了那个被贵族们欺负，却偶尔会对他露出温柔笑容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