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雪缩在偏殿的角落里，心里骂翻了天。这李国栋，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今儿个莫名奇妙的招她进去问话。她一个外室庶女，平时除了伺候老爷子，还能掺和啥事儿？

“老爷子，”沈沐雪进殿后，眼观鼻鼻观心，尽量把声音拔高点，“儿、儿臣……”

李国栋没搭理她，指了指旁边的矮凳：“坐下。”他自己却站着，双手抱胸，眼神不大好。

沈沐雪战战兢兢地坐了，手心全是汗。这气氛，像是要滴出水来似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肯定是有事儿。可这事儿，她真不知道啊。

“你看看你，整天魂不守舍的，”李国栋突然开了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是不是又想往死里钻了？”

沈沐雪一愣，随即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脸“唰”地白了。老爷子……他知道？

她忙点头如捣蒜：“不、不是的，老爷子，儿臣不敢。”她虽然只是个小庶女，但好歹也是李府的人，老爷子要是真查起来，她这小命……

李国栋冷笑一声：“不敢？那你刚才在院子里，冲着那位郡主，是何意思？”

沈沐雪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空白了。她记得，今天早上去给老爷子请安，路上碰到了当朝五皇子赵宸睿和他侧妃慕容嫣。赵宸睿身形挺拔，一身高着装，气度逼人，侧妃慕容嫣也是容色倾城，两人站在一起，明艳照人，是京城里的话题人物。

可刚才……她好像……好像嘟囔了一句什么“狗男女”，然后就被慕容嫣瞪了一眼，她才赶紧跑了。她当时心里正憋屈呢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，就顺嘴嘟囔了一句。可老爷子……居然知道？

“你和那位郡主，什么仇什么怨？”李国栋眼睛一眯，像是要吃了她。

沈沐雪吓得腿肚子都发颤，小声道：“儿臣……儿臣……”

“说！”李国栋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。

沈沐雪看着李国栋那张冷脸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她知道，这事要是说不好，她小命就没了。可说不好，她心里又过意不去。

“儿臣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控制得又低又细，“儿臣是……是看到他们……”

李国栋打断她：“看他们怎么了？”

“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沈沐雪心里猛地一撞，想起赵宸睿那冰冷的眼神和慕容嫣那恶毒的嘴脸，一股怒气涌了上来，“他们……他们本就是一对狗男女，郎情妾意，却还要装模作样，看着就让人恶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