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雪站在东厢房门口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爷子脾气她可是领教过的，尤其是气头上的时候，谁碰谁倒霉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，李国栋探出半个脑袋，眉头拧得像能把脸都给揉碎。他看到是她，那张老脸总算是缓和了一点点，但还是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李国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砂纸磨过，难听得很。

沈沐雪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看来是真的撞上枪口了。她赶紧垂下眼帘，毕恭毕敬道：“儿臣……儿臣是来看您的。”

“看本老爷子？”李国栋哼了一声，“有什么事就直说，别绕弯子。我看着就烦！”

沈沐雪被他这么一抢白，脸上有点发烫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：“昨……昨儿个，儿臣不小心打碎了三楼那坛老酒，那个是……是给老爷子您准备的……儿臣……儿臣该死！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往里缩了缩脖子，生怕再惹老爷子不高兴。李国栋听着她的叙述，脸上的怒气有增无减。

“哼，打碎就打碎了，谁让你手笨？”他啐了一口，气呼呼地道，“下次离我远点儿！别进来烦我！滚！滚出去！”

沈沐雪刚想再说什么，就被李国栋挥手赶了出去。她不敢再逗留，慌慌张张地转身就想跑，却没注意到门口突兀地多了一道身影。

那是个穿着青衣的小厮，身材挺拔，面容俊朗，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卷宗，仿佛只是路过。沈沐雪也没在意，慌不择路地就往回走。

刚拐进一道回廊，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。沈沐雪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身——

那小厮已经不见了踪影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只有地上，静静地躺着几张掉落的字纸，被风吹得在地上打着旋儿。

沈沐雪好奇地蹲下身，捡起那张看起来最旧的纸张。上面的墨迹已经有些晕开，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大字：

“帝凰初现，凤鸣九天。”

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

沈沐雪皱着眉头，又拿起另一张纸，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，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莲花，中间却藏着一个龙形符文。

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这图案……怎么这么眼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