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头黑得跟地窖似的，王虎摸索着墙根儿，弯腰吹了吹油灯芯。火苗“滋啦”一跳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，他那双眼睛倒挺精神，在昏黄的光底下亮晶晶的。“哐当。”是柴火桶被踢倒的声音。王虎顺手抄起刚劈开的半截柴火，往灶台前一杵，又去掏那坛子野蜂蜜。

蜂蜜在坛子里头晃荡，金灿灿的，甜得流油。王虎用手指头蘸了点，抹在嘴角，咂咂嘴，嗯，够甜。这蜂蜜不是一般的甜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花，又像是虫，反正挺特别。他想起昨天那虫子，还有村头那个秦灵。

秦灵这丫头，真是黏人得很。自从那虫子到了他手里，整个村都炸开了锅。有的人觉得是祥瑞，有的人觉得是妖孽。只有他，知道那虫子是个宝贝。那玩意儿太邪门了，啥都能变，昨天还变了个轿子，把他和秦灵抬着转悠了一下午。

“虎哥，虎哥。”外头传来秦灵的声音，带着点奶音，“你里面搞啥呢？闷死我了。”

王虎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把蜂蜜罐塞到秦灵手里。秦灵接过来，也没客气，仰头就喝了一口，然后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嗯，虎哥的蜂蜜就是甜。”

屋子里闷热，王虎起身打开窗户，一股子山风涌进来，带着点草木的清香。秦灵跟着爬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得王虎心里头一荡。

“虎哥，你那虫子呢？”秦灵歪着头问。

王虎把窗子关上，走到墙角，那里放着一堆东西，中间露出一小块光秃秃的地方，那就是虫子的藏身之所。他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阵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，放在手心。

那虫子正不动声色，像个黑色的点点，毫不起眼。王虎把它凑到眼前，借着油灯的光，仔细看了看。虫子身上布满了细小的绒毛，摸上去滑溜溜的，像是一层油脂。

“这虫子太邪门了。”王虎喃喃自语，“昨天还变了个轿子，今天又变了个啥呢？”

他正琢磨呢，那虫子突然动了动，从他的手心上一拱，飞了起来，绕着灯泡转了两圈，然后“咻”地一下，钻进了秦灵的头发里。

秦灵尖叫一声，甩着头，虫子在头发里头乱窜，把她吓得花容失色。

“别怕，别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