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叼着烟，看着眼前一条泥巴路。夏天，太阳毒得像要冒烟，路的尽头，就是他家几亩薄田。他今年二十，长得壮实，但眼神有点飘，像总是望着远处的什么。

“林子里的野猫又叼走了隔壁家的小鸡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

村口不远处，正对着他家的地上，躺着一个人影。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粗布短打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蛋晒得通红，正大口喘气。王虎皱了皱眉，这人都挺逗，大中午的还能晕倒在自个儿家门口。

他慢慢走过去，没吭声。那人突然睁开眼睛，眼神有点迷茫，抬头就往王虎脸上看。王虎觉得有点好笑，这人要是醒了，非说自己被村头王铁匠打了不可。

“水……”那人声音沙哑，舌头都干了。

王虎从土坑边的水缸里舀了瓢冷水，泼在那人脸上。水珠顺着那人脑袋往下淌，他猛地呛咳了两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赶紧用手往嘴边捂。

“爽……”他咂咂嘴，看了看王虎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眼神终于有了点焦点，“谢谢……谢谢小哥，我……我名叫秦灵，路过……”

王虎把剩下的水倒在旁边，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转身回了家。秦灵？这名字听着挺软，但刚才看他急匆匆爬起来，跟只兔子似的，没半点力气。

他娘闻声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看到王虎，赶紧把锅铲往灶台上“咣当”一放。

“虎子，晌午了，还不去田里？”

王虎没动，指了指地上的秦灵。

“哟，这是谁啊？”王娘凑过去看了一眼，脸色扭曲，“啧，这是……这是摔傻了？”

秦灵估计被王娘的气势吓到了，赶紧站起来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女……女施主饶命，在下……在下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王娘哈哈笑起来：“行了行了，看你这样子也不是坏人。虎子，你lerindei还在这儿干嘛？快去干活！”

王虎这才哼了一声，转身出门。他娘的碎碎念能不能少点？他越想越觉得自个儿挺可怜，一个人在炎炎夏日里迷路，晕倒在路边，醒来第一句话还是找水喝。

“哎，这年头，山里狼虎虽少，可这地方狗糟心啊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抄起了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