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在车前盖上的声音闷闷的。程诺皱着眉，把车窗降下去一半。冰冷的雨水顺着车窗边缘往下淌，糊了他一脸，带着点刺痛。他吸了吸鼻子，雨水和劣质香水的味儿混在一起，呛得他有点恶心。

手机又震动，程诺没去看。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汗，估计又是顾以言催他。想起这个，他心口又堵得慌。

他将车停在路边，拿起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一条顾以言发来的短信：“在哪？这么晚还没回来？”

程诺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。他狠狠地踩了一下油门，车往前窜了几米，又停了下来。他靠在方向盘上，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他想起他们以前，好得不得了。他记得顾以言第一次送他礼物时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他当时就觉得，这个男人是唯一能让他心动的。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，什么困难都没能难倒他们。

可是，他还是背叛了他。

程诺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顾以言愤怒的表情。他当时是怎么样的，根本不记得了。他只知道，他做了一件让他后悔到现在的事情。

他睁开眼，雨又下大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，给顾以言回信息：“在酒吧，别担心。”

他挂掉电话，发动车子，往酒吧方向开去。酒吧里很吵，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他头疼。他点了一杯最烈的酒，一口喝下去，火辣辣的，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

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，只记得自己站在吧台前，看着顾以言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。那女人笑得很好看，但不是他的。

程诺的眼眶红了，他用力地咬着嘴唇，防止自己哭出来。他想起顾以言曾经对他说过的话，他说过，他永远都不会离开他。可是，他做到了。

他喝得烂醉如泥，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要飞起来一样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，只记得自己倒在床上，睡着之前，还在想，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。

第二天，程诺醒来的时候，头昏沉沉的。他起来洗漱，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，双眼无神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感觉像是老了十岁。

他拿出手机，看到顾以言给他发了十几条短信，他一条都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