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哗啦啦地往车窗外砸，程诺把车窗降下去一半，冰冷的雨丝钻进来，糊了一脸，带着点疼。他吸了吸鼻子，雨水和劣质香水的味儿混在一起，呛得他有点恶心。

手机又震动，程诺没去看。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汗，估计又是顾以言催他。想起这个，他心口又堵得慌。前脚刚和顾以言掰了，转头就急着复合，要他原谅那个劈腿自己的程诺，哼，做梦。

他开着车，漫无目的地往前开。路过市中心那家咖啡馆，灯光明晃晃的，他想起以前和顾以言常来这儿。那时候他们好着呢，天天腻在一起，这算什么事儿啊？程诺想起顾以言那天在雨里病倒的样子，心里又是一阵乱麻。他当初就是太混蛋了，对不起那个傻小子。

车子拐进一条小巷，前面突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下车的是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的男人，身后跟着两个保镖。男人抬头看了看程诺的车，皱了皱眉，摇了摇头。

程诺正开得神游，也没注意。那人似乎想拦住他的车，保镖伸手过去，程诺反应过来，猛踩油门，车尾巴差点蹭着那人的裤腿。

“他妈的！”那人朝他骂了一句，保镖也瞪了他一眼。程诺懒得跟他计较，一边骂骂咧咧地开车一边想，这人谁啊，看着这么拽，就为了这点事儿？

车子开出巷子，前头红绿灯坏了，停在路中间。程诺把车停在旁边，准备过马路。就在这时，他眼尖地看见路边站着一群人，中间围着一个女的，好像是那个咖啡馆的店员，正被几个醉醺醺的男的一顿推搡。

那女的看起来挺眼熟，程诺想了想，好像是在哪儿见过。他心里一紧，当下也没多想，推开旁边一个等红灯的行人，冲了过去。

“住手！”他大吼一声，那几个男的回头，看到是程诺，其中一个骂道：“哪儿来的小子，多管闲事？”

程诺也不怕，正想再说两句，那女的突然冲他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：“谢谢你！你叫什么名字？我保证不会报警。”

程诺这才看清，原来是她。是那个经常在咖啡馆帮忙的女孩，叫小雅。他皱了皱眉，拉扯中衣服上沾了点水，他甩开她的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事儿，少耽误工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