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砸。程诺坐在出租车后座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顾以言发来的消息：「在哪儿？我等你。」字迹清秀，和平时没两样。

他笑了一下，又迅速收敛了表情。指尖在屏幕上划过，编辑了一行字：「我累了，分手吧。」然后发送。

车子开进小区，保安不耐烦地按着喇叭。程诺付钱，拿起包，没像往常一样往小区里走，而是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。

后座上放着一束白玫瑰，九十九支。助理敲门进来，小心地递给他一个保温袋，里面是宵夜。程诺摆摆手，没动。

窗外雨越下越大，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淋透。车内暖气开得很足，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凉意。他想起昨晚，顾以言还在电话里撒娇，说什么「诺诺，别闹，今晚必须在一起」，语气里带着他从未有过的委屈。

程诺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感觉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屏幕，上面还残留着刚才输入字字的余温。他明明早就应该放手了，为什么还会这样？

助理在门外敲门，声音很轻：「先生，要吃点东西吗？」

程诺没回答。他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，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，闷得发慌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看了一眼，决定不看了。

车门被猛地推开，顾以言站在雨里，浑身湿透，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愤怒。他一把抓住程诺的衣领，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抖：「你给我站住！你告诉我，为什么？」

程诺甩开他的手，语气冷得像冰：「你还有脸问我？」

顾以言愣住了，随即眼眶泛红：「我查到了……你公司那个新来的总监，是你安排的？」

程诺 презирающе看了他一眼：「你觉得呢？」

顾以言惨笑起来：「我就知道……你从来都没真正爱过我，是吗？」

程诺沉默。雨点打在两人身上，冰冷的雨水混着泪水。顾以言松开手，转身跑进雨里，像只被遗弃的小兽。

程诺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，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挖空了一块。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，也是在这样的雨夜，顾以言浑身湿透地躲在他家楼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说自己是被风吹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