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以言，你听好了，我……”

程诺的话没说完， 电话那头语气平淡得像结了冰，顾以言连一个“嗯”都没回，直接挂断了。他就那么站着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沿敲出断断续续的音节，像是在给什么人打着节拍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上海的霓虹在雨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，车流声像是永不停歇的背景音。顾以言吸了口冷气，温度降到骨头缝里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一条未读消息：程诺，昨晚是谁的电话打到你酒店房间，声音那么亲昵？

他勾起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他记得，那是他的助理打来的，说程诺临时有事，需要酒店加派安保。助理并不知道程诺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女人。

消息是助理发来的，截图中女人的脸被像素化得模糊不清，但顾以言还是一眼认了出来，是酒吧那次聚会认识的苏晓。

“呵，苏晓，真够狠的。”顾以言摩挲着手机屏幕，直到指腹都磨出了茧。他想起他们刚分手那会儿，程诺哭得像个孩子，发誓说只要他回头，他什么都愿意原谅。可谁能想到，男人最是善变。

顾以言把车停在高档餐厅门口，抬头看见程诺和苏晓并肩走出来。他不动声色地退到阴影里，看着程诺径直走向苏晓，两人十指紧扣，像极了所有情侣的日常。顾以言闭上眼，指节又紧紧攥紧。

程诺似乎 markt 完全没看见他，径直牵着苏晓的手上了车。车子缓缓开走，苏晓探过头，亲昵地蹭了蹭程诺的胳膊。顾以言突然觉得喉头发紧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哽住了。

他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程诺发来的消息：“顾以言，我回来了。”

回来？说得轻巧。顾以言捏碎手机屏幕，碎片在昏暗的光线里闪闪发亮，像极了他们破碎的感情。他怎么就回来了呢？原谅了程诺的背叛，他当初只是不甘心，他以为只要时间能冲淡一切，可现在看来，有些恨意早就钻进了骨子里。

顾以言想起他们复合那天，漫天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中，程诺单膝跪地，手里拿着戒指，说：“顾以言，我错了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
那时候他相信了， 可现在看来，那些许诺不过是场笑话。顾以言苦笑一声，拿出手机，找到苏晓的微信，直接删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