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乎？”夏国梁把牌往桌上一摔，唾沫星子喷了老远，“你小子就是 ROM 邪门！人家干这行的，多少都得带点儿神神叨叨的，不然咋唬人呢？你小子倒好，非说咱们就是普普通通刨坟的，丢不丢人！”

我叼着烟，瞅着他那张老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爹，咋比我还轴呢？明明就是个祖传的迷信把戏，非得整出个“鬼眼”的名头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儿子有特殊技能似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“鬼眼”真挺邪门的，不然当初老爹也不会下死劲儿朝我脑袋上灌。

“行了行了，爹，”我赶紧递烟过去，“您不说这个，说说这活儿具体是啥吧。那个老虔婆干的是啥来路？邪门老太太？”

夏国梁又掐了掐烟头，掐出的火星子“嗤”地一下冒老高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慢慢说道：“那老太太啊，本名张寡妇，当年可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。人死得蹊跷，连狗都不怎么上她坟。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，那老太太死得新鲜着呢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指头还直直地指向个墓坑。我们本地有名的王道士，亲自去看过，说那老太太死得忒邪性了，按规矩得赶紧刨出来另找坟地。”

“刨出来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那不是更邪性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夏国梁笑了，带着点说不出的味道，“所以啊，老太太的侄子就找上门来，想让我们去把他三婶子迁个坟。钱倒是给得厚道，三万块，刨出来什么样，算什么样，别他妈给人家三婶子断气了。”

我吐了口烟，心里琢磨开了。三万块啊，够我干不少活儿了。可这事儿邪门，刨个刚死不久的老太太，谁敢接？就连我这个自诩胆子大的，也得掂量掂量。

“爹，这事儿靠谱不？”我问道。

夏国梁把双手一摊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咋不靠谱？人家钱摆在这儿，不干也得干啊。再说，你那祖传的‘鬼眼’，也不是白练的，遇事儿就得上。”

我心里直犯嘀咕，可父命难违。眼下，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收拾完家伙，天色已经擦黑。我们开着那辆破旧的拖拉机，颠簸了好一阵子，才拐进那条泥泞的小路。小路两旁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，拖拉机突突地往前冲，尘土飞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