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师范汐汐拧了拧眉心，喉咙干得冒烟，意识却像被泼了盆冷水，迅速清醒了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头还是疼得要命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。

“哎，慢点慢点，刚醒着呢。”一个身材壮硕，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女人赶紧伸手搀了她一把，声音粗嘎，却透着股子热心。“你小子，烧得迷迷糊糊的，差点就烧坏脑子了。”

中年女人？脑子？红糖水？师范汐汐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想起了前世的最后画面——那场触目的车祸，刺鼻的 gasoline 味，还有火光将生命的温度一点点带走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她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
“在咱家啊！”刀疤脸女人眼一瞪，似乎觉得她问的问题很傻，“你小子前阵子发高烧，折腾了好几天，可把你娘急坏了。好容易熬过来了，可不能动弹。”

咱家？发高烧？这不是她邻村老实巴交的王家么？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她是师范毕业生，分到了镇上的小学教书，后来下岗了，回来在村里当个小老师，因为心善又手巧，人缘还行。至于怎么死的……好像就是为了给村里修路，借了高利贷，结果工程出问题，逼债的找上门，她为了保住村里的房子，一个人冲出去，被车撞了……

“啊……”师范汐汐猛地坐直了，脸色煞白。她真的是死在了王家，那是她前世最后的栖身之所！

“咋了这是？吓着你了？”刀疤脸女人见她脸色不对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还烧？” “不……不是，”师范汐汐深吸了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就是做了个噩梦。”

“ραια梦了就忘了，赶紧喝口水，身上虚着呢。”女人给她倒了碗温水，递过来。

师范汐汐接过水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清凉的水滑过喉咙，稍微驱散了些燥热。她一边喝，一边打量着四周。这是王家的堂屋，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画报，角落里堆着些柴火和农具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熏火燎味，还有粮食的干瘪气息。

这一切都那么真实，真实到让她心头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