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身狼狈，是刚从地上爬起来的。后脑勺跟个鸡蛋似的，嗡嗡直响。顺手摸了摸，果然有点红肿。刚才……好像被人从后面使了个绊子？可我周围就一排排工位，后面要么是隔板，要么是人，哪来的黑手？

我皱着眉站直身，揉了揉发胀的脑袋。这该死的邪性！本来今天想跟隔壁组那小子挤牙膏似的汇报个方案，结果来了这么一出。活像这楼里进了个喝多了的，东倒西歪到处碰瓷。

低头看了看鞋，右脚跟前面几个同事的鞋子都挨着。再往旁边挪了挪，果然踩着了谁刚扔过来的纸团。低头瞥了一眼，纸团上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早啊，大强。”

大强？隔壁组那个怂怂？他干嘛绊我？我明明没招惹他啊。他那点可怜的社交圈里，哪来的动机。

正琢磨呢，旁边工位的李姐突然哼哼唧唧起来。“哎呀……”她手一挥，指着桌面上的一个玻璃杯，“这杯子……又短了一截！”玻璃杯底多了道豁口，明显不是昨天放东西磕的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我凑过去看。 李姐缩着脖子，眼神躲闪。“早上我放水，就这么……”她比划了一下，“好像自己裂的似的。我拿它放东西，它就故意给我磕。邪性！”李姐是个老员工了，平时挺稳当一人，现在脸都绿了。

我瞅瞅那杯子，又摸摸自己脑袋。这俩事儿……有关系？还是这破书邪性，把大家都脑子带偏了？我越想越乱，感觉这楼里每个角落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儿。

就在这时，咱们的顶头上司张经理，背着手绕着 Quartz 桌转悠。他平时就严肃，今天看人的眼神更阴冷了。他走到饮水机旁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啦哗啦一阵水响。他没接水，就站在那儿，看着水流打在地上溅起一圈圈水珠。

我装作不经意地靠墙根，离得老远，感觉 psychical 浑身都绷紧了。这经理今天不对劲。平时他喝茶，也是抿一口，现在这姿势，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。他脑子里在想啥呢？该不会也是看啥不顺眼，找个由头搞事？比如……刚才绊我那脚？

我偷偷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停着不动，秒针纹丝不苟地站着。不像闹钟那么讨厌，至少它没作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