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晴雅搅着锅里的粥，勺子头撞在碗沿上发出“咚咚”轻响。厨房里只有粥咕嘟咕嘟的声音，外头天色刚亮，晨曦透过窗户在地上划拉一道淡淡的银边。秦鸣站在灶台边，手里握着半块烤面包，使劲往嘴里塞。腮帮子鼓鼓的，嚼得慢吞吞。

“秦鸣，起晚了就赶紧吃，别光顾着塞嘴里。”许晴雅头也没抬，眼睛盯着那锅冒着热气的粥，勺子没停。

“嗯嗯，”秦鸣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嘴巴还是塞得满满当当，“晴雅，粥今天……挺好喝的。”

许晴雅“哧”地笑了一声，勺子在碗里多搅了两下：“那是，我熬了半天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舀起一勺粥灌进嘴里，“慢点吃，小心烫着。”

粥确实是许晴雅熬的。昨晚她忙完公司的事，回来已经十点多，但还是决定给自己和秦鸣做顿热乎早饭。虽然秦鸣早上起得晚，经常是饿着肚子直接上班，但她是实在看不惯他那样。这男人嘴甜，但身子是得养着。

秦鸣嚼了几口，咽下去才说话：“晴雅，你今天……怎么这么早？”

“送完客户回来说累了，就先回去了。”许晴雅放下勺子，抹了把嘴，“对了，晚上……你跟那谁谁谁去哪儿吃饭？”

提到这个，秦鸣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他嘴里的面包好像也硬了几分。“就……随便吃点。”

“随便吃点？”许晴雅挑眉，“就你那点工资，能随便吃？”她说话是软，但那语气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。

秦鸣脸上有点红，但还是硬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跟张涛吃饭，就正常的同事饭。”

“哦，”许晴雅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她把粥端出去，放在秦鸣桌上，“先吃吧，我再去洗漱。”

秦鸣看着桌上的粥，又看了看洗手间的门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许晴雅，但昨天张涛那么明显地看许晴雅的眼神，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。

许晴雅洗漱出来的时候，秦鸣已经在那儿默默地吃粥了。两人都没说话，气氛有点闷。

“对了，”许晴雅像是想起什么，拿起旁边的纸巾，“公司让你签那个合同，我看了。你……确定没事？”

秦鸣手一顿，抬头看她。许晴雅正认真地等着他的回答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在问他，也像是在问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