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晴雅搅着锅里的粥，勺子头撞在碗沿上发出“咚咚”轻响。厨房里只有粥咕嘟咕嘟的声音，外头天色刚亮，晨曦透过窗户在地上划拉一道淡淡的银边。

秦鸣站在灶台边，手里握着半块烤面包，使劲往嘴里塞。腮帮子鼓鼓的，嚼得慢吞吞。许晴雅瞥了他一眼，眉头无意识地皱了皱。
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她说，语气像是在赶苍蝇。

秦鸣咽下去口面包，含糊不清道：“谢谢。” 喉咙滚动，把顶端的菜叶咽了下去，又咽了口唾沫，眼神瞟向窗外。

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 秦鸣突然说，像是憋了很久。

许晴雅没接话，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米粒。白粥倒是煮得紧实，米油浮在表面，看着顺眼。就是给秦鸣吃，她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。

秦鸣又往前凑了凑，勺子舀起一勺粥，吹了吹凉，自己先尝了尝。许晴雅挑了挑眉，这操作有点眼熟。上回她跟闺蜜吃早餐，闺蜜也是这么干的。

“挺好吃的。” 秦鸣放下勺子，笑嘻嘻地看着许晴雅。那笑容有点谄媚，让许晴雅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难不成你还能厨艺精湛？” 许晴雅嘴上这么说，手上的勺子却不由自主地顿了顿。

秦鸣也没生气，自顾自把粥全吃完了。吃完，还顺手把碗里的米粒扫得干干净净。许晴雅这才想起，昨晚回来得晚，随手把碗往旁边一放，他顺手给洗了。

“你叫我？” 秦鸣突然问。

许晴雅嗯了一声，指了指门口。“下楼买点菜。”

“我跟你？” 秦鸣眼神有点发直。

许晴雅没看他，只顾自顾自换鞋。鞋带系得飞快，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。“不用，我自己。”

秦鸣张了张嘴，想了想，还是屈辱地去了阳台。许晴雅走出门口，小区门口正好有辆三轮车，专门拉菜的。

人 driver 一看是许晴雅，立刻满脸堆笑：“许小姐，今儿又要买菜？我给您看一看？”

许晴雅把菜单掏出来，逐个核对。driver 小眼睛滴溜溜地转，时不时朝秦鸣的方向瞟一眼。许晴雅心里直痒痒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买完菜，推着车往回走。路过单元楼下，秦鸣正蹲在院子里择菜。晨光打在他身上，把他影子拉得长长的。许晴雅停住脚步，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