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房顶都快被他掀翻了。心脏病？现在？他娘哭得一把鼻涕甩过来，差点糊他脸上。“什么医院？什么情况？”他急吼吼地问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。

“二院！医生说挺危险的！”他娘一把抓住他胳膊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，“你爸之前就有老毛病，这次…这次怕是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那意思林凡能听出来，怕是熬不过去了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眼前发黑。他爸是老牌技术员，以前在机械厂上班，身体硬朗得很。怎么突然就有这事儿了？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念头乱窜。去医院！必须去医院！

他推开他娘，跌跌撞撞往外冲。医院门口停着几辆旧款桑塔纳，司机们围着急救车议论纷纷。林凡挤进人群，只看见急救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身影，脸色惨白，已经说不上话了。

医生出来的时候，皱着眉头递给他一张诊断单。“送来得急，心梗发作，抢救过来了，但情况不容乐观。”医生叹了口气，“监护室那边，你…”

林凡手都在抖。“医生，我爸爸会死吗？”他声音沙哑地问。

医生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摇摇头：“现在不好说。但监护室条件是够的，我们会尽全力。”说完，医生就走了，留下林凡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冷汗直流。

他爸爸躺在病床上，胸膛在呼吸机里一上一下。林凡走过去握着他父亲的手，冰凉得像块石头。“爸，我会努力的。”他在心里默念，但声音太小，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

回到病房，他娘已经昏昏欲睡。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
“…会尽力。”林凡咬着牙说，“爸的手术费…还有住院费…”

他娘猛地坐起来，握住他的手。“钱不是问题！你爸是我儿子！只要他有一口气在，我就算是卖血也要养他！”

林凡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娘是个普通农村妇女，在家带孩子、做点零工，一辈子没吃过什么苦。现在却为了他爸四处奔波，他怎么能让她受累？

第二天，林凡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——这是他刚拿到的学生证，上面有他的照片和学号。他走到一家小卖部，跟老板娘说：“我办张卡，先存点钱。”

老板娘看着他，有点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