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临境的电话，江卿季是真打算不接的。但这念头只在心里盘旋了三秒，就被人打断了。手机嗡嗡震动得厉害，在电梯间里都听得清清楚楚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蜜蜂，拼命蜇人。

江卿季皱着眉，伸手掏出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季临境的来电显示，还备注着三个字：“季总请”。这备注式称呼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腔，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。

电梯门开了，外面是空旷明亮的走廊，空调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。江卿季按下“拒接”，手机屏幕随即暗下去，他随手往西装口袋里一塞。

前脚刚走出电梯，后脑勺就被人轻轻碰了一下。江卿季眉头皱得更紧，回头一看，是助理小张，正递过来一个文件袋。小张也是一脸懵，眼神在江卿季和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中间来回扫。

“季总来了？”小张压低声音问。

江卿季没说话，接过文件袋， инструкция inside—看着小张身后的人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这季临境，怎么阴魂不散似的，还跟到自己办公室来了？

季临境站在电梯口，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，看着江卿季接文件，再看他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又快又狠。“江总，久等了。”声音低沉，裹着寒气。

江卿季没搭理他，径直往里面走。小张机灵，立马会意，快步跟上去，反手把门关了。

办公室里，江卿季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季临境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季临境比他慢一步走进来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他对面站定。男人很高，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光，只留下一侧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脸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公文包，看那料子，价值不菲。

“我找你谈合作。”季临境把公文包放在桌上，拉开拉链，“一份对你来说，天大的好机会。”

“我忙。”江卿季头也不抬，在老板椅上坐正，手指敲着桌面，“季总，我不陪你玩这种没意思的游戏。”

“游戏？”季临境发出一声嗤笑，转向他，目光锐利如鹰，“江卿季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凭什么在A市站住脚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不是空穴来风。”

江卿季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