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还在响，但江卿季没回头。电梯门在几秒后“叮”一声开，他迈出去，皮鞋敲在光洁的地板上，清脆得像在打鼓。季临境的电话，他本来就打算不接。

电梯里的几秒钟，足够他想清楚。

他叫江卿季，在A市混了小十年，没少跟这种电话打交道。季临境是谁？季氏集团的继承人，年纪轻轻就接手了半个集团，听说手段狠，脾气也臭，是个出了名的冷酷霸总。至于季临境这次又想干什么？无非是想叫他过去谈个合作，或者，敲一笔钱。

江卿季不喜欢麻烦，尤其不喜欢没用的麻烦。季临境公司和他是竞争对手，但半点交集都没有，谁也没动谁。现在突然打电话，要么就是季临境脑子进水了，要么就是……他江卿季有麻烦了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他走出去，宽敞明亮的玻璃幕墙映出他挺拔的身影。外面阳光正好，街上车水马龙，一切如常。他伸手拦住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男助理，简单交代了几句。

“去季氏集团，直接说江先生来了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助理点点头，转身快步离开。江卿季没有立刻动身，而是走到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前，背着手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
季临境，你到底想干嘛？

手机还在震动，他没去管。落在腰间的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他花了三年，从路边摊小老板做到现在的小有名气，过程磕磕绊绊，靠的全是本事和运气。他不想被别人按着脑袋走，尤其是季临境这种人。

电梯再次响起，这次是急促的按门铃声。江卿季回头，电梯门缓缓打开，走进来的是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正是季临境。

季临境径直走到他面前，开门见山：“江先生，我知道你收到了我的电话，但我有急事，不想多谈。”

江卿季挑了挑眉，没动：“季总请说。”

“我现在就在楼下，上来。”季临境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不在。”江卿季言简意赅。

季临境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拒绝。他看着江卿季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更深沉的冷意。

“江卿季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叫你过来吗？”季临境声音低沉，带着压迫感，“因为我不想在员工面前给你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