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，A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“蓝夜”依旧喧嚣。震耳欲聋的音乐，闪烁的彩光，满室的衣香鬓影。江卿季端着酒杯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有点发飘。

“季总，再喝点？”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殷勤地凑过来，手里晃着摇晃着的高脚杯。

江卿季没说话，又喝了一口杯里的威士忌。口感辛辣，像人生。他在这行混了几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但心里某个地方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。表哥死后，他接管了公司，可那些数字和合同，永远填不满他心里的坑。

“怎么？不开心？”男人见江卿季情绪低沉，忍不住问。

江卿季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：“你说呢？我这是在庆祝。”

“庆祝什么？项目成功？”男人疑惑地盯着他。

“庆祝我的人生，终于到头了。”江卿季自嘲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醉意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季总这是醉话吧？你这可是如日中天的时候。”

江卿季没有理会他，只是盯着舞池中央旋转的灯光发呆。他想起了季临境。那个总是笑着的男人，明明看起来那么温暖，却总是让他觉得有些遥远。

突然，脚下猛地一滑，江卿季身形不稳，直直朝着舞池中央摔了过去。

“小心！”旁边的人惊呼一声，赶紧伸手想拉住他。

但江卿季已经失去了平衡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，直挺挺地摔进了人群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他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。

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味。江卿季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。

那双眼睛，像是看透了他所有的伪装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季临境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江卿季看着他，眼神有些恍惚。这个男人，他见过很多次，却从未像现在这样近。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江卿季舌头有些发麻，说话都有些不利索。他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晕，身体越来越沉。

季临境皱了皱眉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发现有点烫。

“发烧了？”他低声问道。

江卿季点点头，眼睛一下子就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