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蹲在巷子尾，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，里面那点馒头渣子叮叮当当地散开。他刚啃完最后一个干硬邦邦的馒头，顺手从兜里摸出块烫手山芋似的玩意儿，在手里掂量了两下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玉佩咋比块铁还沉？”张凡皱着眉头，把玉佩翻来覆去地看。这玩意儿是他三天前在当铺打杂时，从一堆垃圾里翻出来的。当铺老王说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，不值钱，就几块钱卖给他了。张凡图个新鲜，顺水推舟收了。没想到这破玩意儿晚上捂手烫得慌，白天揣兜里硌得慌。

他随手把玉佩塞进怀里，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转身往家走。出租屋在城中村最破烂的一角，巴掌大的地方，上下铺，他睡下铺。

“咚咚咚。”门被敲得咚咚响。

“谁啊？”张凡头也不抬地吼了一声，心里嘀咕着，不会是收水电费的吧？这月房租都还没交呢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传来个清冷的女声：“张凡，开门。”

清冷？张凡差点一个趔趄。他认识这声音，小区门口那抠比发小王胖子，就这调调。他慢悠悠地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
门口站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梳着简单的发髻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里拿着个小册子，看张凡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家张大帅哥吗？”王胖子挤眉弄眼地凭空冒出来，揽住张凡的肩膀，“咦？你身上咋有股香……哦不，是臭味？”

“滚开。”张凡嫌弃地拍开他，“饿死鬼投胎了？”

“别介啊，哥几个聚聚呗？”王胖子仗着昨天喝大了，今天还有点宿醉，摇摇晃晃的。

张凡斜眼瞅着他：“滚，老子没钱请你。”他摸出那二十块钱，“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”

王胖子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抢：“给，给！”

“嘿！”姑娘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王胖子脑门上，“滚。”

王胖子一哆嗦，手停在半空，一脸懵逼地看着姑娘。他跟这姑娘认识，不过就是上次在网吧碰见过，互相留了微信，聊了几句天。这姑娘姓冷，叫冷月，人长得漂亮是漂亮，就是脾气……王胖子摸了摸鼻子，挺冲。

“冷月姐，你看……”王胖子想求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