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，弯腰捡文件的姿势有点傻。她慢吞吞地直起身，鼻腔里还残留着纸张被踩得皱巴巴的气味。

“办？”她挑了挑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怎么个办法？”

男人——战奕琛，她今天第五回看见他，还是第一次正眼瞧她。他靠在办公室门口，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腕。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，明明是人畜无害的俊美容貌，眼神里的不耐烦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“别问怎么办，”战奕琛像是没听见她的追问，又像懒得解释，“东西是你的，乱了是你的事。我忙，没空帮你收拾残局。”

说完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而且，我觉得你能力有限，未必处理得了。”

这话像是在夸她，又像是在骂她。林薇嘴角抽了抽，看着脚下那堆文件，心想能力有限是有限，但也不是蛮干的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没搭理他，转身就往自己的工位走。路过茶水间时，她顺手倒了杯水，冰镇的。

回到工位上，林薇定了定神。战奕琛在S市是出了名的难缠，公司里的人见了他都绕道走。谁不知道，新来的总监行事风格霸道，而且还特挑人。这次她能坐上这个位置，纯粹是战父看她爸当年帮过战奕琛家一笔大忙，硬塞过来的。

林薇攥了攥拳头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她不是吃素的。战奕琛既然想看她出糗，那她就偏不让他如意。至于那堆文件，她有办法。

下午茶时间，办公室里没几个人。林薇假装不经意地走到战奕琛附近，借口问了个关于近期项目的问题。战奕琛正把玩着手机，闻言不耐烦地抬起眼：“什么？不知道自己查？”

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笑眯眯的：“查了，但您看，这里涉及好几个部门，有些历史数据不太明确，我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战奕琛已经打断她：“查不到就别问。我下午有会。”

说完，他递过来几张名片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有什么事，打给我。现在，离开。”

林薇捏着名片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公司名字。她不动声色地收起名片，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：“好的，战总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