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如意盯着同桌那张脸，从鼻梁到下巴，再从鼻梁到下巴，想找出点亮点，愣是没找到。狗卷，狗卷，谁取名这么没劲啊。她同桌正低头狂写，fountainpen在纸上沙沙作响，那姿势，标准学霸。

“狗卷同学，” 李如意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打扰别人，“你能不能把头抬一下？我有点好奇你长啥样。”

狗卷闻言，动作顿了一下，抬眼看过来。那眼睛，真的和狗卷这个姓特别搭，又大又圆，像小狗一样，但没狗粮吃的时候，就特别会看人脸色。

“有事？” 狗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哪个抽屉里拖出来的旧唱片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 李如意赶紧摆手，“就是觉得你写东西的样子太好看了，想学习一下。”

狗卷白了她一眼，继续低头写，但那轻轻“啧”的一声，李如意听得分明。她心里嘀咕：我也没说假话啊，你好歹也承认一下嘛。

下课铃响了，李如意像弹簧一样弹起来，冲向讲台，“老吴，老吴！借我一支笔！”

“怎么了？” 老吴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放下手中的红笔，“又想早退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 李如意赶紧澄清，“就是想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狗卷把他的笔塞了过来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感情：“要笔？”

李如意接过笔，突然觉得这笔好重，像是狗卷这个人一样，看着无害，实际上不好惹。“哦，谢谢啊。”

“还有笔。” 狗卷指的是和他同款的那支笔，笔尖还沾着一点墨水。

李如意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微微一红，“啊，这个……”

她转身想走，刚迈出一步，那支笔就追了上来，戳到了她胳膊，“笔借我。”

“欸？” 李如意惊讶地回头，狗卷已经拿走了笔，还冲她点了点头，“下次借东西，直接给我。”

“好。” 李如意应了一声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这狗卷，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嘛。

“对了，” 狗卷突然又开口，“糖吃多了会蛀牙。”

“啊？” 李如意没反应过来，“什么糖？”

“你昨天吃的那颗巧克力，” 狗卷指了指她嘴边，“甜得发腻。”

李如意这才想起，昨天中午她偷偷藏了一颗巧克力，结果在去小卖部的路上不小心掉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