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卷，狗卷，谁取名这么没劲啊。李如意盯着同桌那张脸，从鼻梁到下巴，再从鼻梁到下巴，想找出点亮点，愣是没找到。

她同桌正低头狂写， fountain pen 在纸上沙沙作响，那姿势，标准学霸。就是那头乱发，根根翘着，黑不溜秋的，活像刚被狂风吹过三十七次，又挨了狗啃。李如意看着，嘴角抽了抽。狗卷，狗卷，这俩字儿，真是…… uncanny valley。

“同学，”李如意往旁边挪挪，把刚拆的薯片袋子扔他桌上，“尝尝，新口味，麻辣小龙虾味。”

狗卷头也没抬，手下不停，“谢谢，我……”

“啪！”李如意把袋子往他面前一拍，“别‘我’‘我’的，吃就吃，不吃拉倒。”

狗卷终于抬眼，那眼神，跟一只刚从窝里被掏出来，还没睡醒的流浪猫似的。黑眼珠子转了转，没说话，手伸过去了。

李如意乐了，撕开一包塞他手里，“自己倒，桌子底下有杯子。”

狗卷慢吞吞起身，踩着桌腿，弯腰，手伸到桌肚子里摸索。那动作，笨得跟头刚学会走路的小猪。好不容易掏出个水杯，杯底还黏着点不知道是啥的黑渍。

“啧，”李如意皱眉，“又偷懒把杯子泡桌子底下？”

狗卷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把正埋头演算的狗卷吓得手一抖，刚写好的公式变成了天书。

“你……”狗卷张嘴，想骂人，看到李如意那欠揍的表情，又咽回去了，“你自己注意点。”

“我注意什么？你把杯子弄得跟垃圾堆似的？”李如意翻了个白眼，拿起自己的杯子倒水，“狗卷同学，狗卷同学，你这名字，真不适合你。你要是叫陈浩南，或者林子聪，我还能接受。”

狗卷写了两个字在草稿纸上，又擦掉，又写，又擦。那表情，像是在跟那两个字杠上了。

“喂，”李如意把水杯塞他手里，“纠结啥？没准儿是你名字太牛逼，别人学不会呢。”

狗卷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喝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难喝吧？”李如意一脸坏笑，“敢情这水不是给你准备的。”

狗卷抬起头，那眼神，能把人看穿三米深。李如意被他盯得有点毛，掩嘴笑，“笑啥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