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这玩意儿是床垫还是板床？他伸手一按，果然中间陷了下去，弹簧那头估计早就散架了。脚一蹬地，水泥地冰凉得像块寒铁，把老王吓得一哆嗦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他嘟囔着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环顾四周，这房间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墙皮有点剥落，露出里面灰扑扑的腻子。靠窗那块塑料薄膜糊得歪歪扭扭，外面隐约能看到天空，但颜色有点奇怪，灰蒙蒙的，看不到太阳，星星倒是不少，亮晶晶的，像钻进了眼睛里的沙子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他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连体服、戴着安全帽的人站在门口，脸上蒙着面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老王打量着对方，这人是怎么进来的？刚才没注意啊。

“谁？谁啊？搞什么名堂！”老王警惕地问。

来人皱了皱眉，似乎没听懂老王的话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编号734，你被分配到工程部，请跟我来。”

“分配？工程部？”老王一脸懵，“这是哪儿？医院吗？我咋昏迷了？”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路上被人捅了一下，然后就没影了。难道被绑架了？

来人拿起墙角一个看起来像扳手的东西，指了指门：“先别纠结这些，跟我走。”

“就走就走，”老王哼了一声，心里嘀咕着，“绑架就绑架，大不了我咬人。”说着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却发现连体服有点紧绷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晒的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走廊。这走廊又宽又长，两侧挂着各种指示牌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符号，老王一个都看不懂。头顶的灯忽明忽暗，光线刺眼，跟刚才那个破房间比，这算好了。

来人走在前面，不时回头看看老王。老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闷头走着，手里还揣着一个怎么也掏不出来的手机，屏幕还是黑的。

“你会用这个吗？”来人突然问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“砖头”，“用啊，还能不用？三天两头得充电，电池跟米缸似的。”他边说边比划，“就是有时候忘了设闹钟，它会自己响，挺烦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