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又是一声，这次是张野直接爬了起来，动作有点僵硬，腰酸背痛的。这破船两天两夜没停过晃悠，他这三百斤的肉，算是被颠散了架。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了两口气。靠墙那边还在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尤其明显。

张野皱了皱眉，侧耳听着。不是水声，也不是风声，倒像是……人的呻吟声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一直攥在手里的小手电筒，光柱晃了晃，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“谁？”张野低喝一声，压低了声音，但在这空旷的船舱里，还是显得有些突兀。

没有回应，只有那微弱的呻吟声，一下，一下，像是敲在人的心上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张野嘀咕着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他这具身体以前是个富二代，虽然养尊处优，但真让他搞这些刺激的，他还真有点不适应。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备选武器——一个撬棍，他决定小心一点。

小心翼翼地挪到墙壁边，他手贴着冰冷的墙壁，一点一点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摸去。手电筒的光扫过一个个空荡荡的货架，扫过几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干尸，最后停在了一扇虚掩的舱门上。

微弱的呻吟声就是从门后传出来的。

张野咽了口唾沫，举起撬棍，准备撬开门进去看看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门缝底下好像有点东西在蠕动。

不是布料，也不是什么其他垃圾，分明是一条……毛茸茸的手臂！

张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，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他强忍着没叫出声，手指在撬棍上一紧，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把门撬开了。

门板晃了晃，最后应声而开。

一股混合着腥臭和某种草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借着手电筒的光，张野看到了一幅让他头皮发麻的画面。

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男人，蜷缩在角落里，腹部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，一条毛茸茸的……狗腿从他的裤腿里伸了出来，上面还沾着几根触目惊心的白毛。

男人似乎听到了动静，猛地睁开眼睛，露出一张扭曲的脸。他的眼睛瞪得老大，瞳孔里充满了恐惧和痛苦，张野甚至能感觉到他眼睛里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，死死地盯着自己。

“啊—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