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又来了。意识像是被扔进滚水锅里烫了一下，猛地清醒，却又带着点晕眩。黏糊糊的触感紧紧裹着身体，不是蜜，也不是香膏，更像是……湿漉漉的泥巴，软乎乎的，带着点土腥味儿的。动不了，连手指都像是生了锈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我在哪儿？

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耳边嗡嗡作响，不是因为嘈杂，而是……有人在说话。好多声音，叽叽喳喳的，像是一群麻雀在吵架，又像是几百个戏台上的人同时在唱戏。吵得人脑仁疼，偏偏这声音又奇异地清晰，每个字都像是钻进耳朵里，敲得骨头都在发痒。

“……这个凡人，竟然能活这么久，真是奇迹啊。”

“奇迹？哼，不过是被老祖王随手封印，他自己有几分造化罢了。”

“老祖王日理万机，哪有空管他？不如……让他自生自灭？”

“不可！他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个变数。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他醒了，冲撞了老祖王？区区凡人，何足挂齿！”

嗡嗡……吵死了。我烦躁地想，真想找个针，把这破耳朵给扎了。可手抬不起来，这鬼地方是什么鬼地方？黏糊糊的，热乎乎的，感觉像是被困在某种活物的肚子里。

等了好一会儿，那些嘈杂的声音才渐渐稀疏，估计是说完了。万幸，吵得人够晕，暂时没精力去想别的。我试着集中精神，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。

“……肃清计划，按既定方案执行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边境之事，交由北境战神处理，务必守住红线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神库库存盘点，东库缺了三成灵石，是谁管理的不力？”

“回禀陛下，是下人疏忽了……”

“废物！丢尽朕的脸！重罚！”

“陛下息怒，陛下息怒啊！”

“全部退朝！有事，明天再议。”

唰——

像是一场戏突然散场，声音瞬间消失了。世界安静得可怕，只剩下我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的声音，咚咚咚，像是要撞破这黏糊糊的“墙壁”。

原来……他们在说话？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。这些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好像在讨论什么国家大事，有命令，有应和，还有抱怨和呵斥。听起来……挺像那么回事儿的。

我，一个本来只想在山里打猎采药的凡人，现在竟然成了某个神国议事的“听众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