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蹲在破庙门口，盯着面前的泥土地发呆。老板给的图鉴就攥手里，那皮质都快翻毛了，边角还裂着口子，看着就廉价。可老板当时瞪他眼珠子的时候，那狠劲儿，林峰当真怕了。这要是个幌子，自己这小日子就得往后缩一大截。

周围是真正的破，风刮过，破庙的屋顶就发出呜呜的怪声。几个醉醺醺的酒鬼从旁边经过，朝庙门里扔了两个空瓶子，叮当响。林峰把头扭向一边，装作没听见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林峰嘴角抽搐。他早上就啃了个干馒头，到现在滴水未进。早知道，刚才应该在镇上多买两个煎饼果子。

“要饭的，又来蹭饭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林峰猛地回头，就看到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正蹲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抓着个烂馒头，正使劲往嘴里塞。

老头也就五十来岁，但胡子拉碴，脸上坑坑洼洼，从眼角到嘴角，全是皱纹，活像张干树皮。最扎眼的是他那双眼睛，浑浊，却又亮得吓人，紧紧盯着林峰手里的图鉴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那种柔弱的主儿，但也知道，跟这种眼神的人硬碰硬，多半没好果子吃。他慢慢把图鉴往身后藏了藏，语气尽量放平：“大哥，我就是看看。您吃吧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不管林峰，继续埋头啃馒头。林峰松了口气，正准备也找个角落待着，等着老板或者那要饭的。

“有了。”老头突然停了下来，放下手里没吃完的馒头，手指又摸向图鉴。

林峰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下，猛地伸手去挡：“大哥，这……这是老板给我的。”

老头的手指还是碰到了图鉴边缘，但立刻缩了回来，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：“小崽子，你老板也是个明白人。不过，这块地，是我的。”

林峰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喷出来：“大哥，您说啥？这块破地？”

老头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脖颈，指了指破庙前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：“这破庙也成不住人了。你要是信我，这地归你，这图鉴，也归我。”

林峰瞪大眼睛，脑子一团乱麻。这老头是疯了吧？抢他老板的东西？还是在破庙门口捡破烂的耍他？

“大哥，您是不是……喝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