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手里的烟圈还在飘，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，刚过七点。剧组这边今天收工早，我说了请个假回来吃顿饭，顺便帮我妈捎点菜。老李头是小区附近的熟面孔，他这油条摊已经摆了二十多年了，早上来买油条的人络绎不绝。油条摊的油锅里还热气腾腾的，老李头往里面又扔了两根面棍儿，滋啦一声，油花四溅。他指了指我的手，说：“慢点吃，刚炸出来的油条烫得很。”我点点头，从兜里掏出零钱，递给他。老李头摆手说：“带什么钱，反正也没几个钱，下次一起来就行。”我笑着把钱塞回兜里，说：“不行，老规矩，不能赊账。”老李头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你小子，就是犟。行了行了，给钱就给吧。”他接过钱，又从旁边的筐里捞出两个刚炸好的馒头，塞到我手里，说：“给家里带回去，你妈肯定爱吃。”我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，说：“谢谢李叔。”老李头摆摆手，说：“客气啥，出门在外不容易，跟家里说一声，有空就回来吃饭。”我点点头，攥着两个馒头往外走。老李头的油条摊就在小区门口，我路过的时候，看到好几个老熟人在那儿排队。老李头跟我说了声“慢走”，我笑着摆摆手，往家的方向走去。小区里树多，早上空气不错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。走到家楼下，我看到我妈正站在阳台上往外面看，手里还拿着个晾衣架。我扒着楼梯间的窗户喊了一声：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我妈听到声音，赶紧放下晾衣架，转身往楼下跑。她穿着件蓝布棉袄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兜。我跑下楼，我妈一把拉住我，问：“小江啊，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？公司那边没事吧？”我笑着把馒头递给她，说：“没事妈，今天剧组收工早，我请了个假，回来帮您买点菜。”我妈接过馒头，说：“你这孩子，这么早来买油条啊？”我摇摇头，说：“也没几个钱，顺便给您捎俩馒头。”我妈推了我一把，笑着说：“贫嘴。”她说着，掏出钥匙，打开楼下的一个菜市场，说：“走，妈带你进去买点菜。”我跟着她往里面走，菜市场里面人还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