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把票根塞回兜里。周围静得很，只有他自己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。梦域剧院这地方，他来过几次，但每次都感觉像踩在什么地方不对劲。不是阴冷，也不是什么明显的灵异现象，就是那种……说不出来的别扭，像是有人把东西摆错了位置，还用一块破布糊了眼睛，让你看什么都不是什么，看什么都像什么。

今晚不一样。今晚他没去剧院正门，而是从后面一条几乎被遗忘的小巷摸进去的。巷口的风刮得他脸生疼，带着点腐烂的叶子味儿，像极了深秋的烂苹果。他鬼使神差地跟上了前面那个穿风衣的瘦高个儿。那家伙背着一个旧皮箱，走路的时候呼哧带喘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皱巴巴的报纸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，活像个刚被老板开除还没反应过来的倒霉蛋。

“哥们儿，这股子……晦气啊。”老王在巷子拐角处喊了一声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

那人猛地抬起头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风衣领子竖得能挡住半张脸。他眯着眼打量了老王一秒，又低下头，加快了脚步。

老王撇撇嘴，抄了两步追上去。“嘿，我开玩笑呢。你看这月亮，够亮，不像城里，黑灯瞎火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。”他试图拉近距离。

那人脚步没停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：“少废话，这么晚来剧院干什么？买票看戏，还是想看热闹？”

“哪能啊？就……随便逛逛。”老王把双手插进裤兜，故意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
那人侧过头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咧开一道缝，露出两颗孤零零的黄牙。“随便逛？呵，我可不信。谁他妈会在梦域剧院随便逛？知道这地方规矩不？”

老王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什么规矩？”

“规矩就是……”那人说到一半，突然停住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今晚演的是《镇魂曲》，不是给活人看的。进来的人，都得懂规矩。”

“胡扯！”老王嘴硬，“演剧的都是演员，观众还能被戏里的东西勾走？”

“你当自己是第几号幸运观众？”那人冷笑，“这剧院十年前就闹过事，后来直接关门了。今年重新开张，第一场就演这个。演完了……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