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攥着票根，站在“梦域剧院”门口，后背有点发凉。今晚是“余音叁叁”专场，票价九百，贵是贵，可宣传上写的那个“极致沉浸式体验”，谁不想试试？他是个普通小职员，攒了小半年工资，就为了这口气。

剧院大门是铜铸的，样式老旧，中间还刻着奇怪的纹路，像是一些扭动的线条。门口站着手持蜡烛的侍卫打扮的人，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。老王估摸着里面可能也不太正规，所以提前半小时就来了。

可他来着来着，发现门口排队的人，一个个都透着股子怪异。前面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却血红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，完全不像正常观众。旁边穿西装的大叔，抖着腿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别搞突然的啊，我这还等着下班呢。”这话听在老王耳里，更觉得瘆得慌。

“先生，该您了。”侍卫的声音把他拽回神。老王递交了票，走了进去。

剧院内部比他想象的还要古怪。没有常规的阶梯式座位，而是环形排列，座椅像是用某种深色的木材做的，坐上去冰凉刺骨。舞台在正中央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盏巨大的、造型奇特的油灯悬在半空。

“咳咳……”有人在他旁边咳嗽，老王转头，看见是个穿旗袍的老太太，正阴恻恻地盯着他。老太太脸色蜡黄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人呢？”老太太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演出要开始了，演员怎么还不上台？”

老王一愣：“您……您说演员？”

“当然，”老太太像是生气了，“我是说主持人和演奏者，还有……那些唱歌的人。这票价，总得让人看到点东西吧？”

周围几个人同时转头看老太太，表情都跟老太太一样惊疑不定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她是不是听错了？”

就在这时，剧院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从里面打开了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，手里拄着一根骨杖，长袍上绣着繁复的、看不清是什么的图案。他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，五官看不真切，只能感觉到那空洞的眼神扫过全场。

整个剧院瞬间安静了下来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