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手机掏出来，点开聊天记录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又没出息地挪到那碗孤零零的泡面桶边。桶底有点粘，他扒拉了两下没动，干脆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打算在电脑桌底下吃泡面。泡面面饼是昨天顺手买的，拆在袋子里，看着蔫巴巴的。

“喂，许佳，十点ox的会议取消了吧？我再等等。”老王嘀咕着，给许佳发了条消息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虚，眼神也飘忽不定。

电脑屏幕上还亮着，是个写代码的界面，密密麻麻的符号晃得人眼晕。他敲了敲键盘，金属敲击声闷闷的，像敲在自己心里。的，许佳回得挺快，“嗯，取消了，刚发消息了。”后面还带着个笑脸表情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回。他盯着那碗泡面，面饼像块抹布，吸饱了水，硬邦邦的。他想起许佳上次来家里，看到这碗面，硬是给它又煮了一遍。许佳的手脚大，抓筷子不利索，吃东西老是洒，但总归是吃了。她说老王这泡面是绝配，面硬才有嚼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老王瞄了一眼，是许佳发来的，“你还在忙呢？”后面跟着一个“加油”的表情。

老王回了个“嗯”。其实早就停了，就是不想动。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映着桌上那碗泡面。他拿起筷子，戳了戳面饼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。他突然有点烦躁，烦躁自己怎么这么没用。

泡面容易胖，他知道自己。减肥这事，每次提起都是雷声大雨点小。许佳倒是没催，上次说他胖，还给他带了蛋白棒。说下次买衣服，直接买大一号的。老王心里有点酸，主要是想到许佳能为了他，琢磨出这么多招儿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泡面面饼挑进嘴里。面硬得嚼得腮帮子疼，但还挺有嚼劲。汤是凉的，面是硬的，送进嘴里，一股子实在的滋味。许佳就是这样，有点直，有点傻，但挺实在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外卖软件订单提示。老王没动，许佳又发消息了，“还没吃饭？我刚看到一家汤面馆，评价特好，要不要我点给你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许佳是知道他昨晚没吃好的。他回消息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吃就行。”其实他就想吃这碗面，又硬又实在，像他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