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没再说话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长臂一伸，把颜晚九夹在两人之间的位置又往前挪了挪。这姑娘身子骨软，被他这么一拽，差点就跌进他怀里去。

“有点冷。”顾衍辰在她颈侧呵了口气，温热的气氤氲开来，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颈。

“嗯……”颜晚九闷闷应了一声，手还是不安分地揪着他衬衫下摆的布料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

顾衍辰眼尖，瞥见了她这动作。他垂下眼，视线扫过她蜷曲的指尖，没什么情绪地开口：“我说了别紧张。游戏而已，输赢没那么重要。”

这话听着是安慰，但语调太平淡，甚至有点刻意，反而让颜晚九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赶紧抬头看他，发现顾衍辰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她脸上，慢悠悠地描摹着她的眉眼。

灯光昏暗，他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那眼神太重，像是有钩子，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开了灵魂看了一眼。

“你到底在藏什么？”他忽然又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。

颜晚九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可顾衍辰手臂力量大，她根本挪不动。

空气仿佛凝滞了，只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颜晚九能感觉到，他身上散发的温度又好像冷了些，连带着指尖传来的、若有似无的凉意。

她咬了咬唇，声音细若蚊蚊：“顾衍辰，你该不会……怀疑我什么了？”

顾衍辰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那部手机。“这部。”

颜晚九心头一紧，目光下意识地飞快扫过去。屏幕的裂痕在灯光下像是狰狞的伤疤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
“里面……是不是有你不希望我知道的事？”她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丢丢颤抖。

顾衍辰沉默了几秒，几秒而已，却漫长得像一辈子。“颜晚九，”他开口，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点情绪，是压抑的怒气，“老实跟我说，谁给你的胆子，让你利用我来接近我？”

这话像一把锤子，狠狠砸在颜晚九心上。她眼眶一热，眼泪差点就掉下来。她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一天，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，而且还是在这种……尴尬又暧昧的气氛下。

厨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