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啊。”顾衍辰依旧没动，手指在那部屏幕还裂着跟的旧手机上敲了敲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厨房里只有油烟机的声音，嗡嗡的，有点闷。

颜晚九被他说得心虚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她看看他，又赶紧低下头，手指绞得更紧了。那手机是他让阿哲去修的，谁知道她脑门一热，就把公司那点保密资料给拍了个照，还顺手喷了点记号笔，现在就挺尸似的放在桌上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颜晚九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。她是颜氏集团的大小姐，是顾衍辰的前女友，这是谁都知道的事。可她除了长得好看点，还能做什么？在家待业两年了，家里催得急，她心里也慌，就想找点事做，顺便博他眼球。

结果这一博，差点把自己给博进监狱。

“是 touching?”顾衍辰突然问。

颜晚九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什么？他怎么知道？

顾衍辰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她左手腕上。那里有一道不算深的划痕，隐隐还有血迹渗出来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挺危险的爱好。”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那句话，好像……也不是在责怪她？

颜晚九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那天她急着拍资料，手机没拿稳，摔在地上了，为了不让他发现，还故意用胳膊去挡了一下。当时只觉得疼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道划痕好像……是他弄的？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颜晚九有点心虚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“嗯。”顾衍辰应了一声，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那轻微的裂痕在灯光下像一道细小的伤疤。“你的东西。”

颜晚九赶紧上前一步，伸手去接。可顾衍辰没给她，而是直接打开了手机，点开了那条信息。

颜晚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果然，照片被放大了，旁边还备注着“公司核心机密”。信息内容是：颜晚九，你是不是傻？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冲动？

发信人头像是个猪头。

“……傅时言？”颜晚九脱口而出。这小子，她们大学时候的系草，当年追过她半年，最后被她以“没感觉”为由拒绝了。没想到现在还骚扰她。

顾衍辰没看她，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然后，他站了起来，长腿一迈，直接跨过她，朝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