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盯着桌上那部被她砸过来的手机，眼皮微抬，也没动，就看着她。厨房灯光惨白，把颜晚九脸前的头发都染得有些透明。她今天换了身简单的白T牛仔裤，衬得人又瘦又尖，此刻正绞着手指，紧张得不行。

“说。”他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。显然，被她搞砸了外卖，又让她搞砸了临门一脚，心情不太美丽。

颜晚九脑子里嗡嗡响。泡面里的粉还没撒完，手抖得像筛糠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“就是……那个，‘星火’项目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，声音还是抖，“我这边……找到了一个合作方，很有实力的，资源也全。”

顾衍辰“呵”了一声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声“呵”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，像冰锥，扎得颜晚九心里直发毛。“找到合作方了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“哪个合作方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颜晚九脑子飞速转，心里把那个她偷偷扒拉出来的投资公司名字默念了一遍，“‘启明资本’，是业内非常有名的，老板……”她数着手指，“姓秦，叫秦朔。”

顾衍辰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，发出咚咚的轻响。他没说话，眼神却像要把它给穿透了似的，盯得人发慌。颜晚九被他盯得，腰都快断了，额头上开始冒冷汗。

“颜晚九。”顾衍辰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，一直想问我，却没问。”

颜晚九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锐利的目光，感觉像被人当场拆穿了心思。她慌忙摇头，脸烧得厉害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我就是……”她想说就是想把这个项目搞定，给他一个交代，没别的。

顾衍辰嗤笑一声：“没有？那这手机，还有这外卖，是哪里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颜晚九卡壳了。这手机……是他上次开会回来顺手塞给她，让她查点资料的，临时给她用的。外卖……也是他随口说的，让她随便点点。她一个刚被分手没多久、家里条件普通得叮当响的小姑娘，哪来这么多钱？

顾衍辰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眉头皱了起来，眼神里却不像刚才那么冷了，有点复杂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说真的，颜晚九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，瞒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