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手机扔到桌上那会儿，颜晚九心都揪紧了。外卖盒叮当响，泡面差点糊了满脸，她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可这人，是真狠啊，直接说：“说。”

颜晚九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就是……之前你让的那个项目，我这边有点眉目了。”

“呵。”顾衍辰嗤笑一声，抬眼瞅她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，“什么眉目？”

颜晚九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关不好过。她把手机递过去，屏幕上是合同草稿，不是公司那几个大项目的，是个小软件，但技术含量不低。她咬着牙：“这个可行，第一阶段投入小，见效快，您看……”

顾衍辰面无表情地扫了几眼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响声，像是在逼她：“我有的是项目，为什么要选这个？”

颜晚九的心沉了下去，知道会很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上：“因为……这个市场潜力大，而且，我觉得您会感兴趣。”

顾衍辰挑眉，沉默了半晌，忽然开口：“那个视频，火了。”

“啊？”颜晚九一愣，“哪个视频？”

“你昨天发朋友圈那个，做饭的视频。”顾衍辰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颜晚九听得出来，那语气里的压迫感，像一座磨盘压过来。

颜晚九脸瞬间就白了。她昨天晚上不小心拍到自己炸糊了煎蛋，顺手发了朋友圈，本来只是发个乐子，没想到……没想到这么多人看。

视频里她头发乱糟糟，穿着家居服，手上还有点油，一张脸因为紧张和油烟熏得有点红，对着镜头傻乐。底下评论全是“老婆加油”、“颜女神厨艺在线”、“这谁顶得住啊”之类的话。

她本来还觉得不好意思，结果不知怎么的就被扒了来源，现在整个设计圈、甚至美食圈都在传这个视频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她身上。

顾衍辰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：“所以，你觉得这个，比那个项目更重要？”

颜晚九攥紧了手指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她知道顾衍辰什么意思，这是在逼她，逼她承认自己有别的 therapies，逼她在“顾太太”这个身份和“能赚钱的女人”之间做出选择。

“不是。”她低声反驳，声音却异常坚定，“我只是……想证明自己，不是只有这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