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——”又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，阿豪眼皮颤了颤，盯着眼前晃动的手机屏幕，叹了口气。凌晨一点，宿舍楼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他这间狭小的单间还亮着灯。

“又加班，客户那边改了三次方案，项目经理愣是拖到半夜改完了。”阿豪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他刚改好的PPT，旁边是一杯早就凉透的速溶咖啡。

拧螺丝的手正隐隐作痛。昨天经理临时加了个档，他连轴干了十几个小时，手上磨出了血泡，晚上回去就钻进被窝哭着抗议。可抱怨有什么用？下个月工资照样微薄，房租水电还没交，首付更是像天上的星星。

“阿豪，还没走？”室友老王从外面回来，套着门禁卡，钥匙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
“刚搞完，你呢？”阿豪没好气地问，心里烦躁得很。

“我去吃宵夜了，馋得慌。”老王说着就把脸凑近门缝，“今晚老地方，老张烧烤，我请你！就当陪你加班了。”

阿豪斜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老王是那种典型的乐天派，总能从苦日子里面找乐子，可他现在没这个心气。想想也是，谁愿意这样死拼？可如果不拼，又有什么出路？

“走吧走吧，我给你们带了两瓶啤酒。”老王说着就要开门。

“别了，我不喝。”阿豪拦住他，“你自个儿去，我明天还得早起上早班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：“行，那你明天给我带份早餐！”

“你闭嘴！”阿豪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关上门。

走廊里只剩下老王离开的脚步声，最后“哐当”一声，门锁咔哒响了一声，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
阿豪瘫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汗浸湿的T恤黏在背上，有点痒。他想起今晚工地上那个傻乎乎的小伙子，刚进厂没多久，说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，守着这点钱娶个老婆过日子。阿豪当时没说什么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是啊，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除了拧螺丝还会什么？连自己的未来都说不清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加班呢？早点回，别饿着自己。钱不够了跟我说。”

阿豪盯着屏幕，眼眶有点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