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后脖颈子一凉。

陆时屿又坐近了。

不是那种突然的、吓人的靠近，而是带着某种目的性，慢悠悠地往前挪了挪。原本隔着两张桌子的距离，现在硬生生缩短到了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冷气的那种地步。

他手里还攥着那份被她改得龙飞凤舞的策划案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。灯光投下，那双深邃的黑眸在镜片后显得尤其沉。

“陆总，”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紧，“那个……我刚才可能说得太激动了。”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手里的文件，“我建议……”

陆时屿没接话。

他垂着眼，目光落在她涂着嫩粉色指甲油的手指上，慢悠悠地收回视线，重新看向她的脸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 hombres，什么意思啊？是嫌弃她指甲颜色太跳脱，还是觉得她刚才抢话抢得太猖狂？
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对方呼吸声。

林晓晓不信邪地又往前欠了欠身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陆总，那个……我觉得我的方案，对公司更有利。”她特意强调了“公司”，试图表明自己不是故意针对他个人，纯粹是能力问题。

陆时屿忽然笑了。

不是什么温暖的笑，那种清冷的、带着点嘲讽的弧度，像是在看一场闹剧。他放下策划案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姿态嚣张得不行。

“哦？”他挑了下眉，“单纯对公司有利？还是说，林小姐对我盛世集团，另有打算？”

这话问得尖锐得不行。林晓晓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。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，但眼下她和陆时屿之间的气氛才是最诡异的。

“陆总你想多了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我那个方案更好。”

“更好？”陆时屿拖长了声音，像在玩味这个词，“林晓晓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？”

林晓晓心猛地一沉。他怎么知道……

果然，陆时屿继续说道：“三天前，你擅自闯进我书房，偷走我的私人文件。昨天，我又收到匿名邮件，里面是我公司内部机密。今天，你在会议室里大放厥词，质疑我的决策。”

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，林晓晓感觉脑子嗡嗡的。

文件？机密？

她不是在陆时屿的办公室，就是在会议室，怎么会有公司机密被泄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