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随便就随便吧。" 我嘟囔着，起身往厨房走。林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鼻音，"先烧点水，想喝点粥。"

厨房里还有泡面盒子，她带来的。包装袋都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放了好久的打折货。我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颗蔫掉的青菜，还有半盒牛奶，是她早上没喝完的。得去趟超市，买点新鲜玩意儿。

转身的时候，手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醋瓶子。酸味混着灰尘一下子飘起来，我吸了吸鼻子，心里有点烦。这种日子过久了，连个像样的家都搞不 sacrificing 了。

"啪嗒"一声，是拖鞋踢在地上的响动。林薇从客厅走过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顺着脸往下淌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她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身后一甩，头发梢子碰到我胳膊上，凉飕飕的。

"又放水了？" 我随口问，盯着她水珠子往下滚的侧脸。她没吭声，直接拉开冰箱门，把那半盒牛奶拿了出来。

"牛奶给我。" 她把盒子往我面前一推。我摸了摸盒子，冰的。她眉头皱着，像是不满意牛奶的温度。

"冰箱没坏啊。" 我往冰箱里看了看，温度好像还行。可能是她早上放进去太久？

"放进去一会儿了。" 她声音有点闷，显然心情不太好看。我叹了口气，把牛奶塞回冰箱，转身去拿钱。她这脾气，三天两头就因为点破事闹别扭，烦都烦死了。

出门的时候我顺手带了份比萨，本来是想改善一下伙食的。林薇看见我拎的东西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回来的路上，手里还拿着份便利店的小零食，是她看中的牛肉干，我硬给她拎回来的。

一进门就听见她在客厅看电视，声音开得老大。电视里放着什么连续剧，她看得挺入神，嘴里还小声跟着咂舌。

我把比萨盒放在茶几上，打开的时候，里面的芝士滋滋作响。林薇眼睛一亮，立刻扔下了遥控器。比萨饼底铺得挺厚，她伸手就要去拿。

"别急，我先切。" 我按住她的手，自己拿起了刀叉。她看着我，小声问："你切，我不脏手。"

"这才哪到哪？" 我笑了，把比萨切成小块递给她。她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，眼睛顿时瞪圆了。那表情，让我想起小时候每次被她带去吃大餐时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