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骂骂咧咧地砸完最后一根柴火棍，火气还没消，转身就朝着里屋踹去。“臭丫头！还敢躲！是不是翅膀硬了，想飞了！”炖好的猪脚汤，溅了满地都是。
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是顾盼盼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娘，我错了，我就是…就是想多采几株…能治咳嗽的红根草…”

“错了？错了能让你爹天天咳嗽，还能让你娘我头昏眼花？”王氏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，“我告诉你，这日子是过给有本事的看的！你个傻子，除了卖惨，还会什么？我看你就是成心气我！”

顾盼盼吓得瑟瑟发抖，小手还紧紧攥着刚采回来的几株药草，生怕被母亲毁掉。

王氏眼睛一瞪，终于找到了她的“罪证”，“哦？还敢藏东西？我看看你那小爪子，能藏个啥？”

她一把揪住顾盼盼的头发，把她从炕上拽了下来。“是不是觉得我老娘是吃干饭的？想抢我炖的猪脚汤？”

顾盼盼疼得眼泪眼泪就往下掉，小嘴瘪得像个小包子：“我…我就是看隔壁家王婶婶家的小狗…天天吃肉…我爹…我爹咳嗽好几天了…”

王氏闻言，脸色更臭了。“你爹咳嗽跟你抢饭有什么关系？你就是个拖油瓶！从小没见过你干过一天正经事，就知道闯祸！”她越说越气，干脆抄起手边的粗布腰带，朝着顾盼盼的屁股就挥了过去。
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
顾盼盼哭喊着求饶，但王氏根本停不下来，仿佛要把她这些年没打完的巴掌都补上。

顾盼盼被打得屁股都红了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，但她心里清楚，娘只是迁怒于自己没采到足够的药材，开口求饶，她能少挨几下。

“娘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”

王氏打累了，甩了甩酸痛的胳膊，拿起那几株红根草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“想采药？下回要是再敢偷偷溜出去，腿给你打断！”

顾盼盼绝望地低下头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，和地上的泥水混在一起。

王氏看她这副样子，火气又上来了，“什么态度！等着！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说完，她摔门而去，留下顾盼盼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上，身上火辣辣地疼，心里也冷飕飕的。

顾盼盼抽噎着，眼泪把衣襟都打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