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骂完，把那半块烧焦的玉米馍馍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越想越气，忍不住又骂了几句。茅草屋外头，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，四周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王氏心里烦躁，抓起门边根最结实的柴火棍，想砸瓦上出出气。

“砰”一下，棍子砸在屋顶茅草上，发出闷响。屋子里光线暗，王氏没瞅见，只觉得手有点酸。她哼了声，正想往里屋躺，茅草叶簌簌动了两下。

“谁？”王氏警惕，举着棍子往后缩了缩，“大清早的不睡觉，鬼鬼祟祟晃悠啥？”

里屋黑暗角落里，一双幽绿的眼睛缓缓亮了。一个毛茸茸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地上，狐狸形态，身形纤细，毛色纯黑，像染了夜色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能洞穿人心。

狐狸动了动鼻子，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玉米馍馍香气，尾巴尖轻轻晃了晃，小脑袋歪了歪，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
王寡妇没发现这玩意儿，自顾自骂骂咧咧。那狐狸蹑手蹑脚地爬了出来，走到屋中央，突然“嗖”地一下，前爪往地上一按，竟直接挖了地道！

“哎哟！”王氏吓了一跳，这货还会挖地道？她抄起棍子就追，“小野狗，往哪儿跑，我打死你个小东西！”

狐狸头也不回，留着一道黑影，“哐当”一声，从屋后爬了出来，消失在晨雾里。王氏追到门口，却一个脚印都找不着。

“鬼东西……”她跺跺脚，觉得今天这气咽不下。咳咳，不管咋说，家产没了，人也被扔这儿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叹了口气，摸黑进了里屋。

刚躺下没多久，就感觉身下一软。

“嗯？”王氏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发现身边多了个东西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瞅了瞅，好家伙，是个小家伙，毛茸茸的，正睁着两只大眼睛看她，尾巴不安分地晃着。

这……狐狸？

王氏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就要坐起来。小狐狸眼睛一瞪，竟噗嗤吐出一小口白雾，像是在警告她。

王氏一愣，揉揉眼睛，再瞅瞅那狐狸。这小东西……还说话？她试着又动了动，小狐狸这次没吐白雾，反而凑过来，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，像是在撒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