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从“铁罐头”出租屋里爬起来。凌晨三点，不夜城永恒的霓虹把窗户映成一片惨白。电子钟滴答作响，数字“03:17”闪烁得像濒死的老人的呼吸。

“又睡过头了……”老王咒骂一声，趿拉着拖鞋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一圈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宿醉和泡面混合的怪味。墙上的简易挂钟正对着他，指针卡在一个奇怪的角度，六点半的样子，但屏幕上的数字却忠实地报出三点半。

“该死的时差……”老王嘟囔着，抓起洗得发白的T恤套头上。胸口那块какашечко战术挂坠硬邦邦地硌了他一下。那是他一年前在城北废弃的“蜂巢”里捡到的，金属片上刻着一个模模糊糊的螺旋图案，偶尔会微微发烫。

昨晚的活儿还没算钱。四个小时的“看门狗”任务，堵在“钢铁鬣狗”帮的地盘前头，看着那帮小崽子跟另一个帮派干架，全程不能插手，还得忍受他们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。老王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一条跟着主子看家护院的狗，连自己家地盘上都待不下去。

“妈的，今天得去找点活儿先。”老王摸出腰间鼓囊囊的钱袋，数了数，大概够吃三个“能量棒”和一杯“快乐水”。这破城什么时候才能让老子过上点好日子。

推开房门，一股热浪夹杂着引擎废气和香水味扑面而来。楼下的步行街上，奇怪的光影杂乱无章地晃荡。不是广告牌坏了，是投影仪的光线被某个技术宅玩坏了，把远处银行玻璃幕墙当成了画布，上面刷着最新潮的辣妹涂鸦，旁边还配着劣质电子合成的“快来快来”的叫卖声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种事要是被城管看见，又是罚款又是停业整顿，损失可就大了。他加快脚步，想赶紧绕开这片“艺术区”。刚拐过一个街角，迎面就撞上一个滑稽的身影。

“哎呀！”

一个穿着亮粉色连帽衫，背着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喷漆吉他包的年轻人，像颗陀螺似的原地转了半圈。他手里还举着一个明显过时的翻盖手机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几个闪亮的红叉。

“喂！走路不看路啊！”年轻人翻了个白眼，但语气倒不凶。他快速扫了老王一眼，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那个挂坠……是不是会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