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ash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屏幕上那个该死的进度条。说实话，这破电脑他跟了快两年了，零件估计都快成精了，屏幕一闪一闪的，烦得他牙痒痒。附近工位早就空了，只有他这盏孤灯，陪着一堆永远也完不了的报表。夜深人静，办公室连个人影都没。

他叹了口气，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咔咔响。干脆先走人，明天再来。他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拐进那道通往楼下的昏暗楼梯。光感很差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线，勉强照亮脚下一点点路。

快到楼底的时候，他听到一阵轻微的窸窣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角拖动。Hash皱了皱眉，这栋老办公楼早就不让人住了，也不知道谁还赖在这儿。他停住脚步，侧耳听了听。

那声音还在，而且……动得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响。Hash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老鼠吧？这楼龄，老鼠能长这么壮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壮起胆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。

拨开一道积满灰尘的布帘，Hash眼前豁然开朗。这是一块废弃的小空地，中间立着一块歪脖子石碑，上面刻着两个字，他没认出来。石碑旁边，几盆枯草随风摇曳，地上散落着些破瓦烂罐。

而那窸窣声，正来自一个洞口。洞口不大，黑漆漆的，像能吞掉整个世界。Hash正想后退，洞口突然探出一张毛茸茸的脸。

“呀！人！”那声音细细碎碎的，像小猫在叫。

Hash吓得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坐在地上。他定睛一看，那哪是什么猫啊，分明是一只狐狸！浑身雪白，只有尾巴尖儿带着点橘色，眼睛溜溜转，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Hash结结巴巴地问。

狐狸歪了歪头，似乎没听懂。Hash刚想再说，狐狸突然开口了：“阿九？你怎么在这？”

阿九？Hash愣住了。他刚刚在哪儿听到这声音？等等，阿九？那不是……他刚下班路过菜市场，好像看见过一只跟这只狐狸长得一模一样的狐狸，当时还以为是眼花了呢！

“你是……阿九？”Hash试探着问。

狐狸眼睛一亮，一下子从洞口钻了出来，跑到Hash脚边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裤腿。